最后一件斗篷

嗑不动了。

【天迹X玉逍遥】错时

*现代双遥!

*突如其来的激情双遥……-3-

【01】

  天迹是在小区门口捡到的玉逍遥。

  其实也不能说捡,毕竟是他自己凑上去的。

  

  他住的小区是原来翻新的,原住户都得了一大笔钱买更好的房子去了,唯独他,是个原住民。

  小区里孩子很多,一到暑假,白天晚上都吵得很。

  

  现在都快晚上八点了,天还没黑透,远看苍蓝的一片,他就是在这么一片苍蓝的尽头,看到了一个站在小区门口搔首弄姿的少年人。

  这么说自己其实也不太好。

  

  但这个玉逍遥摇头晃脑,一件宽大的T恤上面充斥着奇怪的印花,额头上还绑着一条发带,蟋蟀似的刘海精准无比地垂下来小两缕,随着他摇晃的动作飘着。

  小区进进出出的人都很多,他这样其实也不太显眼,毕竟暑假了,十几岁的小孩满街都是,不少他一个。

  但偏偏他出现在了天迹的面前。

  

  玉逍遥对着小区的名字抓耳挠腮,天迹一走进,就听到他嘀嘀咕咕的声音——

  “没错啊,那为什么长得不一样。”

  

  小区名是没变,这块石头也没挪地,就是小区门口的路一修再修,连带着小区门口的摊贩一条街也因为市容整改而一扫而空。

  以至于天迹不得不去街头转角的商场排队买份小笼包。

  

  玉逍遥有点着急,但他其实知道自己今天跟撞了邪似的。

  早晨因为同学有约急急忙忙出门,傍晚了才想起来今天出门的时候玉箫强调了几百回的今天她下厨做蛋黄南瓜,叫他别死外面吃饭。

  

  所以游戏还没打完玉逍遥就急急忙忙地往公交站跑。

  和平常一样的公交,终点站下就成,他睡得天昏地暗,迷迷糊糊下车发现小区变了个样。

  

  像是走到了未来。

  这个想法才刚浮现,就感觉有个人站在了他的身边。

  他随随便便地转头,愣在了原地。

  

  是一个,长得就和他很像的男人。

  但身量比他高一点,脸颊轮廓也很分明,穿得倒是很休闲,上半身是一件松松垮垮的T恤,有点皱,感觉像是睡了一觉刚起来的那种。

  对方拎着一个袋子,发出的香气让玉逍遥下一秒就能响亮回答里面是什么。

  

  但这样的场合显然不能让他响亮回答。

  他惊愕地看着对方。

  但对方却毫不惊讶,冲他嗨了一声,歪着头的那种。

  这个人的头发虽然没他这么挑着两缕,但也没好到哪里去,而且肤色太白,看上去甚至有点孱弱。

  

  “走吗?”

  “啊?”

  对方没理会玉逍遥的迟疑,先一步往小区里走了。

  

  几秒后玉逍遥反应过来,急急忙忙地跟上,喊了一声清亮的等等我。

  对方看上去一副病弱模样,但走路的姿势却脊背挺直,不像玉逍遥平常走几步蹦一下,有点轻快过头。

  

  小区里头的陈设也变了个样,虽然花坛还是那个花坛,但外头的单元楼新了不少。

  玉逍遥跟着对方进了单元楼,等电梯下来。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又饿得慌。

  只能盯着对方手里拎着的小笼包。

  

  天迹笑了一声,他没看他,盯着电梯下来的数字,“上去再吃。”

  他俩的音色也一样,但天迹的显然沉稳很多。

  玉逍遥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现在这种微妙的感觉,很奇怪,又好像没什么好奇怪的。

  

  电梯门一开,走出来的就是一对老人,看到站在电梯外的两个人,显然也很惊讶。

  “天迹先生的弟弟吗?”

  一大一小站在一块,连眼型都如出一辙。

  

  “是。”

  天迹笑了笑,进了电梯。

  玉逍遥看了一眼对方,又看了一眼摁的那个三十二层的按钮,“你认识啊?”

  “一栋楼的。”

  

  “你叫天迹?”

  “我叫玉逍遥。”

  对方像是回答了又像是没回答。

  

  这让玉逍遥有点尴尬。

  他尴尬的时候总喜欢嘟囔,别过脸的那种,没想到天迹微微倾身,居然还在看他。

  

  “到了。”

  电梯门一开,玉逍遥被对方推了一把。

  “喂……”

  天迹慢悠悠地走到自己家门口,拿钥匙开了门。

  

  屋里还开着灯,玉逍遥探头张望了一下,跟着天迹脱了鞋。

  “你一个人住?”

  他心知肚明这个是未来的自己,好奇在心里翻滚着,但不知道为什么又不太敢咋呼着问。

  

  “难不成你想要和谁一起?”

  天迹把打包的小笼放在电视前的桌上,自己倒进了沙发里,仰着头看着这个十几岁的自己,“想谁啊?”

  

  “你才想谁!”

  玉逍遥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却没想到这个沙发比平常的都软上不少,整个一歪,就撞到了天迹。

  “吃去吧,你不是饿了?”

  “都给我?”

  玉逍遥被踹下了沙发,揉着腰看着天迹。

  

  “想得美。”

  对方回了一句。

  

  电视被打开,是球赛的重播,茶几上还有几罐开了的啤酒,玉逍遥吃了半笼又有点渴,拿了一罐就往嘴里倒。

  天迹觉得好笑,他坐在一边,背靠在沙发,其实也没多端正,吃相也没比玉逍遥好到哪里去,但偏偏总少了那么几分急躁。

  

  这让玉逍遥有点郁闷。

  “爸妈呢?玉箫呢?诶对了你现在做什么啊?”

  玉逍遥穿着的裤子有点短,坐下的时候露出一截清瘦的脚踝。

  他一个暑假净往外头跑,又黑了不少,跟边上这位比起来起码差了三个度。

  

  男人耸耸肩,露出一个笑来,他嘴里还嚼着东西,偏偏低眉垂眼地在和玉逍遥抢最后一个小笼包,还有空讲话——

  “爸妈出去旅游了,玉箫度蜜月去了,我现在……你猜?”

  最后一个小笼包最后还是落入了天迹的嘴里,玉逍遥有点气。

  

  他平常压根不会因为这种事情生气。

  毕竟上学的时候有奉天跟他争强好胜,吃饭也要比一比,都是好玩,没什么好计较的。

  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个未来的自己面前,他的情绪好像会放大,而且没什么好畏惧。

  

  “感觉混得很惨。”

  玉逍遥看着一眼这个房子,乱七八糟,用狗窝来形容都算是夸奖了。

  他也没觉得自己会这么地……

  

  “是挺惨的,好不容易排队买到了限量蟹粉小笼,却还要分给你这个不速之客。”

  天迹靠着沙发,歪着身子看着灯下的少年人,眼神却带着别的意味。

  

  “嘁,那逍遥哥我要怎么回去。”

  玉逍遥趴在桌上,忍不住又喝了一口,他渴得要命,隔夜的啤酒又没了气,他低头一看,发现茶几底下都是。

  天迹也任他胡闹。

  

  “等等!”

  男人靠在沙发上,电视里放着的球赛还没进入尾声,天迹就闭着眼,像是睡着了。

  玉逍遥都分不清是他脸色苍白还是原来就是捂白了的。

  

  “嗯?”

  天迹敷衍地睁了睁眼,头顶是一盏黄色的吊灯,光落在他身上,浮了一层暖黄。

  掀起眼皮的时候过长的睫毛翘起,在眼下落下浓重的影子。

  

  “你说玉箫度蜜月??她结婚了?和谁?奉天吗??!”

  玉逍遥挪到了天迹面前,他抬着头,少年人的眉宇还没彻底张开,棱角都是柔软的,因为激动,说完抿着嘴,又像是嘟着。

  

  天迹伸手点在了对方的嘴唇。

  “你太吵了。”

  他的声音不像少年时那么清亮,更像是岁月积淀了太多不知名的东西,使得从喉咙里冒出来都是费力的。

  

  玉逍遥撇嘴,抓住对方按在他嘴唇的手指。

  因为他俩的关系,他完全不介意这种换做别人会令他起一身鸡皮疙瘩的动作。

  

  “你手怎么这么凉!?“

  他是喊出来的。

  

  天迹摔开玉逍遥的手,捂住了对方的嘴。

  “你真的很吵。”

  他还有点嫌弃,甚至回忆了一下少年时自己的聒噪程度。

  

  “告诉你玉箫结婚了就已经是泄露天机了,难道你想永远回不去?”

  天迹慢吞吞地说。

  他的尾音特地拉长,带着点刻意为之的轻快,但显然效果不佳,因为面前的才是真正的正当少年。

  

  玉逍遥愤恨地甩开对方的手。

  但又觉得凉凉的很舒服,忍不住又抓了回去。

  

  “你手这么凉,你生病了?”

  玉逍遥看了一下一边遥控器上的空调温度,30度,难怪跟没开一样,热昏头。

  

  “是,不治之症,下一秒撒手人寰,你来顶替我。”

  天迹说完自己都有点想笑,但有点太开心了,以至于最后夹杂着咳嗽,整个人都是颤抖的。

  

  玉逍遥急了,喂了好几声。

  他根本不知道怎么称呼对方。

  毕竟这也是玉逍遥。

  

  他只能笨拙地拍拍对方的背,但因为用力过度,让对方的咳嗽又重了几分。

  “抱歉啊。”

  天迹哭笑不得,倒在沙发上,少年人的手还停留在他的后背。

  炙热,滚烫,是源源不断的生命力。

  

  “你是要谋杀你哥我么。”

  说完天迹也愣了,玉逍遥嘁了一声,“我可没有哥。”

  

  他的运动发带因为刚才急忙挤上沙发的动作而掉了下来,被他勾在指尖。

  他整个人就坐在天迹边上,光着脚丫子抱着膝盖,有点像猴。

  

  天迹倒在一边,用脚踹了对方一下。

  玉逍遥猝不及防地一歪,差点要栽到地下去。

  “你!”

  “你饱了么你?”

  “额……没有。”

  “那订个外卖吧。”

  “订订订!”

  

  玉逍遥就这住了下来,他也不知道自己哪天才能回到正确的时间线,但他也没在意就是了。

  这段日子他一天到晚都跟天迹一块,这个大一号的他压根不上班,看上去吊儿郎当没什么正经工作,还有点柔弱。

  去超市买东西也拎不动一桶油。

  不知道是装的还是真的。

  

  单元楼里的人也似乎习惯了楼里的某位青年才俊多了一个年纪相差挺大的弟弟。

  不过同样俊俏,站在一起倒是挺赏心悦目的。

  

  “天……大遥。”

  “嗯?”

  午睡还没睡醒,天迹被玉逍遥推了推,眯着眼睛看了眼对方。

  少年人穿着他的衬衫,显然还是有点大,纽扣也还没扣好,锁骨都露了出来。

  

  “我得买衣服了,穿你的也太奇怪了。”

  天迹的屋里只有一张床,玉逍遥来的头一天还扭扭捏捏不好意思跟这个放大的自己睡。

  结果第二天睡得不适反而厚颜无耻地要霸占天迹的床,最后当然是老的不让小的,最后睡到了一块。

  

  窗帘拉得不是很严,外头的阳光钻进来几缕。

  天迹眯着眼看着少年人清瘦的躯体,可惜他原本叠得整整齐齐的正式场合用衬衫被对方穿得皱皱巴巴,底下两颗开始就扣错了,现在又重头开始。

  这种感觉太奇妙了。

  

  他眯着眼,最后歪着身子伸手替对方一颗颗扣上了纽扣。

  屋里的空调开得很低,因为玉逍遥怕热。

  所以怕冷还身体不太好的天迹只能窝在冬天的厚棉被里。

  

  他这会儿钻出来,带着一股热意扑了玉逍遥一脸。

  玉逍遥看着对方低头时又长又密的睫毛,鬼使神差地摸了摸。

  天迹抬眼,“调戏我?”

  他习惯笑着说话,带着戏谑。

  

  玉逍遥别过脸,呸了一声。

  天迹看着他发红的耳朵,也没再调侃,替对方抚了抚衣服上的褶皱,说:“晚上出去买吧。”

  

  玉逍遥耶了一声,就要跳下床出去。他在这个地方也认识了新的朋友,约好每天午后一块滑板。

  在他快关上门的时候,天迹一声小遥——

  “把空调给我关了。“

  “知道啦!”

  

  少年人又冲进来,估计很急,没找着遥控器,最后居然拔了插头。

  天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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