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件斗篷

嗑不动了。

【迹冥】转换

*接上文的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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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度ooc|滤镜超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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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迹从来不知道自己有一天可以亲眼看末日十七长大。
这个由他起始的生命,在偷来的时光里和他亲昵,又在漫长的岁月里同他争斗,最后又刻意了结在他手上,一想起来就觉得撕心裂肺。

但现在又哭笑不得。
因为这样的地冥实在太小了。
巴掌大,苦境小孩玩的娃娃都比他大上几圈,花苞里出来的,外邦童话书里的拇指姑娘一样。

如果现在眼前的是拥有那个灵魂的地冥,他肯定毫不留情地嘲笑对方一番,等待那个人熟悉的哼声,要么就是提高音调的一句玉逍遥。

但手掌里的小人一副熟睡的模样,让他压根不敢打扰,还有点紧张,小心翼翼地放到了床榻上。
又怕压着,最后在屋里转了好几圈,也不知道怎么办,干脆找了张帕子给他盖着。

自己坐边上看,边看又觉得有趣,想伸手出戳一戳,快碰到的时候又马上收回。
那盆花本来长得就很怪,一根茎,茎上只有一朵花苞,盛开的时候只有一瞬间,现在已经枯萎了。

他这么反反复复的动作,最后居然趴在榻边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发现那个巴掌大的地冥大了不少,变成了孩童的模样。

侧躺着,就这么看着他。
天迹愣了片刻,伸出手指戳了戳对方的脸颊。

孩童模样,脸都是包子脸,被戳之后反应第一个反应就是抿嘴。
“小十七?”

“你是谁?”
童音稚嫩,全是不解。

天迹也没什么失望,他原本以为再没有见这个人的可能,这个机会跟偷来的似得。
奇迹一般,重头开始。

“我叫玉逍遥,是仙门弟子。”
“玉逍遥?”

没有任何过往记忆的地冥如同一张白纸,稚嫩的眉眼里还能看出和天迹的相似来。
“对,我是玉逍遥。”
白发先天伸出手,小心翼翼地覆在坐在床榻上孩童的手。

冰凉冰凉的,他不禁握得更紧。
“那你是我的谁?”
天迹想了想,伸出一只手点了点对方的额头,脸颊凑近,露出一个笑来,“等你长大就知道了。”

“那我是谁?”
“末日十七,也是地冥。”

问题真多,天迹想。
他也没去想这个孩童模样的地冥会不会长大,也没去琢磨刚才还只有巴掌大的人怎么突然变了个样。

活的岁月越长,很多东西都不值得太仔细地去思考。
先走一步的能回来,就是上苍恩赐了。

天迹身边多了个小孩。
这是大家都想不通的事,毕竟这个白发先天是出了名的不太正经,哪怕出身仙门,这个时候还是会被师弟们嫌弃。

身为迹君的小默云第一次看到天迹牵着个跟他有几分相像的孩子的时候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
他的第一个反应就是想通知二师兄。

二师兄!怎么办!大师兄有儿子了!
太像了!
根本不用解释一看就知道怎么来的!

大概是默云徽的表情太过惊异,天迹毫不客气地笑了一声。
“大师兄……这位……你……”

“小默云,不要多想,这是地冥。”
天迹见好就收,生怕玩笑开多了日后地冥要是全部想起来估计又要哼声满天。

“这……地冥?”
默云徽低头,对上那双眼,对方的眼神显然不太友善,马上就别开了。
哪怕是孩童模样,也让人觉得不是个寻常孩子。

“他……?”
“还没想起来。”

天迹回仙门不过是找点东西,叙了会儿旧就走了。
等到几天后天迹带着还没恢复记忆的地冥在苦境打香肠的时候“天迹有了儿子”这种的传闻已经满天飞了,秦假仙还专门过来瞧了瞧,试图看了看天迹这个儿子是真的还是假的,但是刚上仙脚就被踹了下去。

余光还是瞄到了一道陌生的身影。
地冥已经长到了少年,和玉逍遥记忆里的末日十七一样,只不过因为记忆的缺失,看上去更加懵懂。

他对人间的一切似乎都没什么兴趣,也不喜欢出门,天迹去哪儿,他就跟着。

“玉逍遥,那是谁?”
末日十七走到白发先天身边。
大概是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这个人,他心里的依恋总是压制不了,反而随着朝夕相处而越发浓重,天迹下仙脚处理急事,他也得跟着,寸步不离的。

若是原来那个和他呛声不把他气得跳脚不罢休的地冥,天迹倒是可以捏着打趣。偏偏现在站在他身边的是乖得过分禁不起逗还跟白纸似的小十七,所以他只能拿出所有的耐心,完全不知道自己偏头说话的神态有多少温柔。

“是天下第三人,他就是上来瞧一眼。”
天迹看着少年人,看着对方从巴掌大长到现在,像是在弥补对方从末日十七过渡到地冥那个阶段的岁月。

他记得,他不记得。
也没什么关系。

云海之巅太过静谧,天迹闲暇的时候喜欢自娱自乐,偶尔有人拜访,带着这位白发先天最爱的鸡腿,在看到和对方并肩的黑发少年总会惊讶。

毕竟相貌太过相像,只不过白发仙人给人的感觉更沉稳,哪怕他和拜访者说话语气欢快,没有半点仙人的架子,但这种岁月堆叠的多少还是一下子就显现了出来。

“这位就是传闻中天迹的儿……”
“咳咳咳,”天迹差点没噎着,坐在他边上在天迹会客时也毫不避讳的末日十七递上一杯茶,“啊,谢谢小十七。”

“不是,都是传闻,假的,假的!”
白发先天急忙反驳,余光还瞄了一眼身边坐着的少年。

末日十七穿着的是他云汉仙阁里放着的衣袍,不是昔日那个带着丑陋面具的少年,身量抽高,轮廓也逐渐奔向青年,也隐隐了地冥的影子。

只不过天迹的衣服没那么华丽,浅色系穿在这个白纸一般的青年身上,倒是有一种有别于前的孤高感。

拜访者又看了一眼末日十七。
心想:明明那么像。
只不过这个“儿子”的眼神实在有点凶,趁天迹低头吃东西居然瞪我。

拜访者走后,天迹松了一口气,正准备低头喝一口茶,就听到末日十七喊了一声玉逍遥。
“怎么了小十七?”
“我是你的谁?”
这个问题从对方巴掌大到现在,天迹听过无数次,但他都没回答。

这个问题他自己都没有答案,一直在等对方的答案。
“你总会知道的。”

他故作轻松地敷衍,起身往屋里走。
青年站在他身后,看着白发先天的背影,若有所思。

天迹内伤一直未愈,入睡的时候很沉。
而末日十七一直躺在他的身侧,从他还是孩童那般大的时候他们就同榻而眠。

夜凉如水,云海之巅还有月光,洒在窗棂上,床榻上都被铺上了银光。
散发的白发先天躺在里侧,他的睡相实在让人不敢恭维,七歪八扭没有半点仙人的感觉,翻身的时候还会带走所有被褥,偶尔还会因为压倒自己的头发而发出哼声。

塌边摆着一个花盆。
里面是一株枯萎了的花,看上去有点可怜。

末日十七在天迹翻身的时候醒来,他习以为常地替这个嘟囔说梦话的人理了理头发。
仙人白发,哪怕睡得四仰八叉也能让人感受到他与对方之间的鸿沟。

始终少了点什么。
末日十七坐起,低头看着对方的睡颜。

天迹很白,如同月光。
也同样孤寂。

末日十七见过他在深夜舞剑,那天是苦境的灯节,他们放完灯回了仙脚。
对方一向喜欢热闹,在喧嚣的灯市里不顾旁人的眼光放了一盏一盏的灯。
天上的,河里的。

夜河十里,飞灯凌空。
他是天上下来的人,却举头望天,不知道在思念谁。

那会末日十七站在他身后,莫名地觉得痛。
他能感觉出天迹对他的在乎,可这种在乎基于什么无从得知,对方不提,每次他穷追不舍,也只换得一句——
“因为小十七是我很重要的人。”

但不是最重要。
少年人的记忆一片空白,却无端地学会了贪婪。

想知道对方月下舞剑在追忆什么,也想知道他对月长叹因为什么,更想知道在喧嚣街市里,为什么他为对一个丑陋面具而停下脚步。

不知名的情绪在寂夜里发芽,抽穗,最后在末日十七全身涌动,促使他鬼使神差地凑过去,吻在了对方的唇角。
窗棂外是一株桃花,可能长于仙人居所,终年开花,夜风吹来,花瓣簌簌地落了一地,有几片吹了进来,落在床榻上。

一瞬间,所有的记忆回笼。
属于地冥的心绪在此刻全数覆盖,却因为本是同源,一样贪恋这样的时刻。

这个吻原本应该浅尝则止,却因为纷至沓来的记忆而不断加深,最后变成撬开对方的唇齿,企图由这幅唇舌钻到内心深处。

粗暴的动作终于惊醒了沉沉而眠的仙人。
天迹本来就习惯了对方的气息,所以末日十七的动作一般很难惊扰他。

但此刻月光遍撒,他迷蒙间睁开眼,看到就是一个熟悉的人。
紫黑的发铺在床榻上,和他的白发叠在一起,如同此刻他们交缠的姿态。

“十七……”
唇上的温热褪去,天迹的看到地冥俯首,和他肖似的脸孔因为记忆的恢复而横生出他最熟悉的姿态,连唇角讥笑的弧度都和他记忆里如出一辙。
果不其然,他听到那个声线用他熟悉的语调说——
“天迹的味道,不过如此。”

装腔作势。
白发仙人有点无奈,他任由地冥抓着他们彼此的几缕发在指尖缠绕,伸手圈住了对方的腰,按到了自己的怀里,无视地冥的挣扎,亲昵地用脸颊蹭了蹭对方的脖颈,唇瓣擦过,像是一连串流连的吻。

“十七号,欢迎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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