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件斗篷

嗑不动了。

【迹冥】转换

*ooc很严重慎点

*少年玉逍遥X末日十七(01)

*天迹X末日十七(02)

【01】

       末日十七没少偷偷和玉逍遥出去玩。

  哪怕玉逍遥成天抱怨小十七你怎么这么难请,每次都只出来一小会儿,什么真的很扫兴,吃都没吃高兴……

  玉逍遥的抱怨每次都是假装小声嘀咕其实大声地连路人都能听清楚。

  

  他对自己的嗓门一无所知,在末日十七都咳嗽好几声之后也不会反应过来,反倒是凑过来一脸关心地问——

  “小十七你是不舒服么?难道上次咱们温泉泡过头你还没好?嗯嗯嗯?为什么不回答我,哎哎哎你走这么快做什么,我还没吃完呢……”

  

  他可真啰嗦。

  末日十七推了推面具,企图让面具的冰凉给自己发烫的脸颊降降温。

  

  山下的集市到特定的日子会更热闹一些。

  玉逍遥虽然是个仙门弟子,但显然在凑热闹方面造诣深厚,偷摸溜下山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儿了。

  

  和末日十七一块的日子每次都很短,短得他在分开之后回仙门练剑上课都心不在焉,最近好几次被玄尊罚打扫藏经阁的理由都不是因为早课瞌睡而是神游天外。

  小默云精准地形容——

  “大师兄的魂都不知道被什么鬼怪勾走了。”

  

  鬼怪倒是没有,可爱的小十七倒是有一个。

  上次被坑了一把洗了不知道多少个碗之后的玉逍遥第二回就执行了带末日十七去泡温泉的行动。

  

  他不太清楚末日十七的实力到底如何,反正他俩一块也不是为了练剑切磋的。

  他在仙门有个好战的师弟已经切磋够了,这点偷来的时光,当然是互相了解了解比较合适。

  

  生怕泡不倒十七号,他还鬼鬼祟祟地踹了包药。

  果然泡温泉的时候这个家伙不摘面具就算了,连面具都不肯让他碰一下。

  

  “欣赏一下面具的纹路”这种在正儿八经的理由都被对方严肃地否掉了,玉逍遥的失望当场原形毕露,但事先准备好的东西已经进了酒壶,也就等着这个时候用上。

  那店里的小童说半包就可以药倒一匹马,那……

  要不多放点?

  

  玉逍遥撩了撩他垂在眼前的那一缕头发,笑嘻嘻地凑到末日十七眼前,打量了一下对方湿透的中衣,“小十七,难得我们能来享受一下,陪天哥哥喝口酒?”

  “酒是什么?”

  少年人的嗓音听上去比玉逍遥稚嫩许多,还有点懵懂,软绵绵的,哪怕被面具遮挡,也让人觉得面具的容颜一定不会差到哪里去。

  

  “上回就叫你喝可是你又先跑了。”

  玉逍遥叹了口气,他往末日十七身边靠了靠,伸手揽住了对方的肩。

  他上身不着寸缕,和末日十七相比他的身形已经趋向于成人,但少年人的单薄尚留一分,散下的黑发被泉水打湿,一缕一缕的。

  

  末日十七只觉得呼吸不稳,他有点想逃。

  又有点想靠近。

  

  这种挣扎根本没办法迅速做出结果,最后被玉逍遥一把搂上了肩头。

  哪怕他没有脱光,也能感觉到对方靠过来躯体的温热。

  

  温泉也热,但没对方传递过来的体温热。

  “喝么?"

  玉逍遥稍稍低头,他感觉到末日十七紧绷的躯体。

  

  他没有半点不好意思,大大方方地又揽着对方的肩头往自己这边一拉。

  这口温泉不是很大,本来是有大的,不知道怎么的,他不太想和别人一起,毕竟他带着的是个有点羞赧的十七号。

  

  我自己都没看,怎么能便宜了别人。

  “玉逍遥,你别……“末日十七低着头,温泉边上是纸糊的灯笼,下温泉的时候玉逍遥放在一边的。

  这里有点偏,席天慕地,偏得没人打扰。

  

  静谧到天地只有他们两个人。

  “啊?”

  玉逍遥觉得自己手都举酸了。

  

  “别……别靠太近。”

  温泉泉面上映出他们俩贴近的模样,末日十七看着自己丑陋的面具,最后闭了闭眼。

  

  “什么?”

  玉逍遥不但不知道自己说话声大,可能还有聋。

  “我喝就是了。”

  

  末日十七接过玉逍遥手上的酒杯,一口气喝完了。

  “十七号你……真干脆啊。”

  

  这可是招牌烈酒。

  玉逍遥以前也不是没喝过,一杯倒,第二天才清醒,错过早课不说还被玉箫训斥了一顿,配合小默云幸灾乐祸的声音还有君奉天的哼声。

  印象太深刻了。

  

  所以这酒壶里也才两杯的量。

  “我喝完了。”

  

  少年人的声音被酒浸过,也可能是第一次接触,醺得有点快。

  他隔着面具看着玉逍遥。

  

  玉逍遥也看着他。

  第一次见面他就知道这个小十七很特别。

  玉逍遥自认为见过不少人,各式各样的,有喜欢他的,前辈啊同辈啊,勾肩搭背摸头都行,当然也有成天以嘲他取乐的。

  这种关系的界限很分明,世界上的所有的感情都因为某种关系而划清了界限。

  

  眼神也是。

  小默云虽然成天说奉天多好多好他没个大师兄的样子,但眼神还是敬重的。

  玉箫也这样,兄妹多年,一个眼神不言而喻。

  和奉天是剑法同修,并肩作战,少年豪气,行侠仗义。

  ……

  

  这些眼神都可以冠上名称。

  唯独这个人,伴随着慌张的炙热,如影随形。

  有时候两个人在集市上前后走着,玉逍遥等叉烧包出笼,他等得很专注,末日十七站在一边,也没说话。

  

  就那种时候,玉逍遥都能感觉对方在看他。

  有什么可看的呢,天哥哥的英俊潇洒显而易见,也不用做这么……

  

  这种话他原本可以脱口而出,却在转头对上的一瞬间咽了下去,变成一声他自己都不知道会变调了的——

  “小十七,你等不及了吗?”

  

  少年人摇摇头。

  他对世间的一切似乎都一无所知,也毫无兴趣,所有的热烈都聚集在了玉逍遥身上。

  滚烫到他自己都不知道。

  

  现在也是。

  饶是一向喜欢插科打诨的玉逍遥都不知道怎么接下去。

  他被那双眼全然包裹,以前的对视会在下一瞬间以末日十七别开脸而断开,但此时此刻,对方就这么固执地凝望他。

  

  “十七……”

  玉逍遥嘴唇开合,漏出这个音节来。

  

  “玉……玉逍遥……”末日十七觉得头昏脑涨的,陌生的感觉席卷全身,像是温泉的热度被放大了数十倍,像是他被放在沸水里炙烤,汗从脸颊滑落,最后滴在泉面上。

  微弱的声音。

  这个时候却放大了无数倍,落在玉逍遥的耳边,变成砰的一声。

  

  他伸出手,揭掉了那块面具。

  面具下是一张涨红的脸,少年人的面庞如他所料的秀气,表情茫然,张了张嘴,又没能说出话来。

  

  “你……怎么脸这么红?”

  玉逍遥伸手摸了摸对方发烫的脸颊,嘀咕了一句:“不是说会睡一会儿么?”

  

  他的手指被同样热度的手抓住,末日十七看着他,紧紧地攥住对方的手指,“热……”

  “热?”

  

  玉逍遥不明所以,“不是刚刚好么?”

  他的一只手被抓住,另一只手拿着面具,这会儿有点急,手一松,面具进了温泉泉底,他自己站了起来,俯身摸了摸末日十七的额头。

  

  “发烧了?”

  对方显然还有一点意识,表情很挣扎,“不行……”

  

  “不行什么……反正摘都摘了,让你的面具也享受享受。”

  玉逍遥弯腰抱起了体温异常的少年人。

  他赤裸着上身,趋于成年人的胸膛看上去已经有了宽阔的雏形,“小十七别担心啦,天哥哥不会吃了你的……”

  

  他其实有点自责,顽劣的心性在此刻终于偃旗息鼓,发展成了有点自作自受的愧疚。

  厢房里点着清香,他把末日十七放到了床榻上,在对方极力的挣扎下剥掉了那身湿漉漉的中衣,在看到少年人躯体上还未痊愈的伤痕的时候抿了抿嘴。

  他拿起自己之前买的那包东西,没放完。

  

  他粗枝大叶,那店里的药童也有够糟糕。

  这种……药。

  

  床上的少年人踢掉了被子,赤裸的身体铺上了一层昏黄的烛光。

  烛火明灭,那一道道的伤痕触目惊心。

  

  玉逍遥的愧疚更甚,他替末日十七用冷水擦了擦身体,但依旧无法消解对方从身体内部蔓延上的热。

  最后只能伸手替对方纾解。

  他虽然平日大大咧咧,看遍杂书,香艳的话本也看了不少,但在这种时候,还是有点耳热。

  

  他的湿发未干,末日十七的倒是被他用内里烘干了,面对面的时候两个人的发都散落在床铺上,随着动作轻颤。

  没过多久,他觉得自己也热了上来,但还是忍了忍,等对方身体热度降下去之后替对方盖上了被。

  

  烛光下少年人的额头带着薄汗,顶着一张还泛红的脸颊,让玉逍遥不由自主地想起方才末日十七闭着眼无意识喊出他名字的模样。

  声线颤抖,难耐的喘息,双手抱住他的脖子。

  

  他只会喊玉逍遥。

  活像他的生命里只有这三个字一样。

  

  但现在事是解决了,可显然明天醒过来的小十七不会像方才那么乖巧。

  玉逍遥有点发愁,刚才替对方解决的时候他还是忍不住亲了对方一口。

  

  满口的酒气,熏得他也有点头昏脑涨,居然就这么睡着了。

  第二天连人都睡着。

  

  隔了大半个月,才得了这么个一起出来玩的机会。

  他依旧在叉烧包的摊子上赖着不肯走,非得吃上几笼才罢休,现在吃是吃饱了,又急急忙忙地跟上末日十七。

  末日十七脑子还在因为玉逍遥那句“温泉泡过头”的谎话而生闷气,他人生头一次知道什么是醉,也懂了一点别的,偏偏这个人装傻充愣,居然还妄想用“过头”糊弄过去。

  

  一只手在人流中拽住了他的袖子,紧接着得寸进尺地抓住了他的手,大有十指相扣的意味。

  末日十七的脸更红了,他甩开了这个黏糊糊的玉逍遥。

  

  结果隔了好久都没人追上来。

  集市很热闹,头顶还有不少孔明灯,一条街灯火如昼,伴随着吆喝声,喧闹得很。

  末日十七转头,却看到人群中不见了那个有点聒噪的家伙,反而有一个岚袍的仙人,一脸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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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末日十七隔着人群对上那双迷茫的眼。

  玉逍遥呢?

  

  他移开了目光,转身想去寻他。

  但才走了一步,那个穿着岚袍仙人模样的男人就朝他走了过来。

  

  他被拉入了一个熟悉的怀抱。

  末日十七愕然地抬头,想抬眼看清楚,却被抱他的人当成了挣扎,反而抱得更紧了。

  

  “永昼……” 

  抱住他的人身上比他高了不少,力气也不小,末日十七一时也挣脱不开,对方下巴抵在他的发顶,又好像又在用脸颊蹭他。

  

  或许是因为这个人的气息和玉逍遥一模一样,末日十七也就仍由对方抱着。

  他们站在人流中心,喧闹的街市,四处都张灯结彩,头顶还有一盏盏的孔明灯。

  

  天迹的装束太过扎眼,即使他自己不在意,但末日十七还是觉得不好意思。

  他伸手推了推对方,却被抓住了手腕,眼前的人低下了头,蹭上了他的手背。

  

  温热的肌肤接触让末日十七陡然想起那天的触碰,他一个激灵,推了天迹一把。

  天迹被猝不及防地一推,退了半步,却没有半点生气,就含着笑看着末日十七。

  

  他的棱角相较于玉逍遥更加分明,但也不难分辨他们就是一个人。

  气息相同,脸孔相似,哪怕变成了这种带着距离感的装束,也没让末日十七想远离。

  

  “这是梦吗?”

  天迹伸手,想去摘对方的面具。

  

  大概是周遭太过喧闹,以至于对方眼神里原本细微的哀痛在此时此刻注视的时候陡然放大,隔着面具都像是要把末日十七全然包裹。

  末日十七没像以前那样转身溜走,就定定地站着,几乎是乖巧地被天迹摘掉了那个有些丑陋的面具。

  

  如同沉重的枷锁被卸下。他却下意识地屏息,又被对方的手掌捧住了脸,在熙攘的人群里收到了一个轻飘飘的吻。

  小心翼翼得让末日十七差点得寸进尺地以为自己是珍宝级的。

  

  “玉逍遥你……”

  末日十七还没说完就被捂住了嘴,白发先天不是昔日那个黑发少年,羞耻心在漫长的岁月里早就被遗忘在脑后。

  在确认了眼前的人不是虚幻,他才露出一个笑来,拉起对方的手就往街边的小摊走。

  

  “就当是上天恩赐了,哎小十七,哪个摊上的叉烧包好吃啊?”

  “……你方才都吃了好多了。”

  

  “可是我还是好饿。”

  这样的街景在天迹的记忆里太过久远,几乎被尘封在尽头,现在陡然脚踩坚实,像是所有的回忆都被驱散了那股陈旧感。

  

  “那个老板都……”

  末日十七也没去问到底怎么回事,他被天迹拉着走到了方才玉逍遥扫荡了一边的叉烧包摊,还没开口,那个老板就眼尖地瞧见了他俩——

  “哎小公子你的朋友刚才吃完找你去了啊!”

  “咦这位是那位小公子的家人么?”

  

  “那个老板,这一笼我都要了。”

  末日十七被拉着坐到了边上。

  “小十七你看我也得眨眨眼啊,吃么?唔……好吃,和记忆里的味道一模一样……”

  

  末日十七下意识地眨了眨眼,他的面具被对方摘了之后不知道放到了哪里,这个时候怪不自在的,犹犹豫豫地喊了一声玉逍遥。

  “面具还我。”

  “诶?不给。”

  

  “你!”

  末日十七生气的样子天迹几乎想不起来,他们相处的时间太过短暂,后来重逢又因为失去记忆而针锋相对,哪怕现在重拾一切,那个人到底还是在他怀中死去。

  像是镜像之后,他经历和地冥一样的“自己记得”的痛苦。

  

  伴随着记忆的抹去,还有他去以为还有时间去交代的感情。

  但是戛然而止。

  

  这个时间,好像就是他要走之前最后一次和对方的下山了。

  “叫一声天哥哥,或者亲我一口,我就还给你。“

  

  他一只手还拿着咬了一口的叉烧包,人往末日十七身边凑了凑。

  “玉逍遥!”

  

  末日十七站起来就要走。

  他觉得这个看上去大了很多的玉逍遥似乎更过分,更……

  不要脸。

  

  “哎哎哎小十七你别生气嘛,”眼看末日十七要走,天迹放下叉烧包跟了上去,他蹦蹦跳跳看上去没半点方才末日十七在人群中见到他的那副仙人模样。

  “为什么不理我了?”

  他伸手揽住了末日十七的肩头,那种熟悉的气味又扑了末日十七一脸,他抖了抖,想甩开,但是压根没用,这个人甚至靠到了他的肩头,毫不顾忌路人惊诧的眼神。

  

  “我们也去放灯好不好,河里的,天上的,都放个遍?”

  末日十七别过脸。

  “好不好嘛?”

  天迹的肤色太白,但手的温度却不像肤色的冷,抓住末日十七的时候得寸进尺地十指相扣,不留给对方半点挣扎的空间。

  

  这点倒是和玉逍遥一模一样。

  末日十七甩了甩手,最后又沉溺于这种肌肤相触,最后轻轻地嗯了一声。

  

  街市卖灯的也很多,因为还带写字的,不免还有排队的。

  天迹倒是不着急,他巴不得这样的梦境再长一点,急的是末日十七,他生怕回去得太晚被发现,焦灼都表现了出来。

  

  天迹转头,伸手按上了他的眉心。

  “怕什么,大不了今晚不回去,咱俩后半夜可以去湖洲上赏月。”

  

  “我不去。”

  “那泡温泉?”

  天迹眨了眨眼,他的目光比玉逍遥更让末日十七不自在,那双眼眸里藏着他看不懂但感受得出来的微妙情绪,导致他根本没办法拒绝。

  但温泉不行。

  

  “不去。”

  想起那天的场景,少年人的脖子都红了,那股羞赧往上,没了面具遮掩,轻而易举地表现在脸上。

  

  天迹原本还没想起来,就是盯着对方看。

  直到末日十七有点别过脸甚至抬手想推他的时候他才想起那个事儿。

  

  少年人血气方刚,第二天回了仙门依旧会想起那天的场景,晚上睡不着,树下练剑企图忘掉这种念头,导致第二天早课的时候昏昏欲睡,又被玄尊罚了打扫藏经阁好几天。

  小默云嚷嚷着肯定是两位师兄又半天练剑,奉天看了玉逍遥一眼,说了句我才没有。

  

  玉箫补了一句:“那肯定是大哥有心事。”

  奉天哼了一声,“他能有什么心事,无非就是香肠摊关门,叉烧包倒闭能让他哭上几天。”

  小默云配合得很,一连串的就是就是。

  

  换做以前玉逍遥可能还会发出一连串的哀嚎指责这帮人对大师兄没有半点尊敬。

  但那会倒是没有反驳,也不是没有精神,就是没什么心思在争辩,提着剑默默走了。

  少年不懂爱,但知道日思夜想的全都是同一张脸,也隐隐能明白什么叫动心。

  

  只不过这种念头一冒出来,难免会去想那对方呢。

  十七号会不会不理我?

  他会不会再也不会和我下山了?

  他……会喜欢我么?

  

  不确定,烦闷,也不敢贸然去找,毕竟那天的事是他的错。

  就这么心神不定地过了好久,他不知道多少回路过那个洞口,碰到了出任务回来的十七,顺水推舟带死缠烂打地拉着对方叙旧。

  

  原来是这个时候啊。

  天迹低头,看了看自己依旧扣着对方的手,少年人的手腕细瘦。其实成年后哪怕青涩褪去,身形拔高,也只能靠华丽的衣饰装点才能勉强给人一种气势非凡的感觉。

  天迹一开始便极其厌恶那样的地冥,他原本以为那是因为玄尊之死的憎恨,后来才知道那是意识里不愿意承认十七变成了那样,率先做出的排斥。

  

  “好吧……”又蹭了蹭末日十七的肩,“那今天我们放个几十盏灯,你必须把愿望都写在上面。”

  “几十盏……”

  末日十七皱起眉头。

  “这里根本排不上的……”

  

  “这有什么的,前面肯定还有好几家。”

  尽头的一家的确冷清,可能是这里接近巷尾的缘故,天迹和末日十七走过去的时候正好碰上几个人提着灯走出来。

  

  白发先天这次身上倒是带了不少钱,阔绰地说要承包整个灯铺,最后被末日十七以会写断手制止了。

  河灯倒是没有,趁末日十七写的时候天迹付了钱,顺带问了问老板哪边放会开阔一些。

  

  老板是个白胡子的老头,乐呵地指了指路,然后捧起他桌上的一盆还没开花的植物,“年轻人,你买了这么多灯,这盆冥冥之花,送给你了。”

  天迹没拒绝,捧着花出去的时候末日十七已经写完了十六盏孔明灯。

  

  城西是一片平地,还有一条小溪,街市上放的不少河灯都要经过这里漂往尽头。

  乍看夜河流灯甚是热闹。

  

  天迹抱着那盆花站在一边看末日十七放灯,一边还大声地念上面的字。

  最后末日十七又羞又恼,走了好几步企图离对方远一点。

  

  夜风很凉,吹得远处的少年衣袍翩飞,天迹抬眼看了看漫天的灯,像是在看一场梦。

  第十六盏成功飞了上去,末日十七转头,看到的就是白发的玉逍遥身形逐渐透明。

  

  “玉逍遥!”

  他跑了过去,对方就这么含笑看着他。

  他不开玩笑的时候看上去太过遥远,末日十七伸手企图去触碰,却只有夜风穿过他的指缝。

  

  他手里拿着最后一盏灯,形状有点怪异,一看就是不是他挑的。

  照理说应该是第一盏。

  灯面有些脏的,似乎是玉逍遥写过两个字,最后又划掉了。

  

  末日十七认真看了很久,也没分辨出那团被墨渍晕开的字到底是什么。

  

  “十七号!”

  熟悉的声音从他身后响起,末日十七回头,看到的就是黑发玉逍遥从树后窜出来——

  “我怎么不记得我们来了这里,哎你手上拿着的是什么,我看看……”

  

  而云汉仙阁内,一身岚袍的白发先天看着桌上那盆像是与他一起从梦境中抽出的花骨朵,伸手拨了拨。

  结果没开苞乍看丑兮兮的花骨朵突然开了,花蕊里有一个小人。

  天迹惊了一下,凑过去仔细看了看,这个还没巴掌大的小人,分明就是他日思夜想的小冤家。

  

————

下一章(有的话)大概是天迹养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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